楚蔷生自然知道这个词的含义。
他只是意外。
赵毓,“把供应白银的生意交给民间海商,谁受益?是朝廷吗?”
楚蔷生没说话。
赵毓又吃了一颗梅子。
“受益的人,首先是这些海商。他们手中会拥有大笔白银,之后,他们要怎么做?把白银无偿上缴给户部吗?自然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得到更多白银。朝廷能做什么?抄家灭族收缴白银吗?自然也不可能。此时,朝廷能做的是依靠市舶司卖丝绸、卖更多的丝绸,以换取更多的白银。”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朝廷和大户抢夺白银。”
“户部一年的税收是七千万两白银,而江南富户贮藏白银过百万者不在少数。换句话说,户部只能顶七十个富户,一百个大户加起来就是富可敌国。户部是永远抢不过天下所有大户的,这就好像一头狮子对阵群狼,没有胜算。开银禁,看似一马平川的坦荡之途,尽头却是万劫不复。”
这些,楚蔷生也左右衡量过。只是,如今白银之祸几乎可以动及国本,必须使用霹雳手段,不能再徐徐图之。
“蔷生,越是山穷水尽,越要稳住心神。当然,你也可以说我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我不是大郑宰辅,我只是个草民。”
此时,楚蔷生也吃了一颗梅子,浸了蜂蜜,极清爽的酸甜,在舌尖扩散,“圣上的意思是什么?”
赵毓摇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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