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笑着没说话,手握着文湛的手,慢慢从床榻上爬起来。文湛又喂了他一盏温茶,他喝完有些精神抖擞,于是手又不安分的摸到了文湛的肚腹。
“陛下,您天生法严量窄,现在变得这么大度,修炼秘籍是啥?”
“除了你,没有人说过我气量狭窄。”
文湛把他揪住,让他安分一些,随后给他穿了两层衣袍,再让他穿好加了驼绒的鞋子,包裹的暖暖的,这才和他一起,一步一步走出殿门。外面依旧天寒地冻,远处迎春树却有细的花芽冒出来骨朵。
赵毓,“黄瓜收养了小草,还给她改了名字,叫黄槿。开春之后,我在兰叶巷中也种一株黄槿,等它长高开花,也应该是这样的黄花。对了,文湛,你说,她们去谢家读书,小草的名字要不要也改一下?改了以后,她就和过去断了关系,以后在雍京地面混,就要顶着新名号了,这是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呢?”
文湛看了他一眼,“换了名字算大事,你和谢家说一声。”
赵毓想了想,点点头,“嗯。”
半晌,他心中好像想到些什么,但是这种感觉细若游丝,此时夜幕垂下,风在御园游荡,把赵毓脑子中的那点东西一下子吹散了。
二月初一。
赵毓专门找崔珩借了一辆马车,还有一个车夫,拉着赵格非和罗小草去谢家私塾。
马车的轱辘都包裹了厚重的牛皮,车厢下面也垫着雍京制造局用黑铁长丝弯曲而成的绷簧,所以,这辆车子压在路面上,一点都不颠簸。并且顺着车子的行驶,带着一丝摇摇晃晃的悠闲和洒脱。
两个小姑娘穿戴整齐,各自手边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式两份的文房四宝。
谢家书院在北城,一个种满了桂树的园林。这里应该很老了,与大正宫一样,可以凝结时间。它的石砖上蒙着数百年的印记,而建筑中的所有木材全部是很难得很罕见的巨木,出自贵州边陲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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