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高昌嫡系王族的血脉已经断绝,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土坑里滚出来的贵霜王子,只因为他的曾祖父娶了之前高昌老王的遗孀就混入王族,血脉淡到如同从长江里面淹死只小麻雀,整个江南俱喝鸟汤的地步。高昌这位新王又是从哪个土坑里骨碌出来的?”
徐玚,“极奇怪的人,据传是高昌王阿尔术依的骨血,可他却有一个大郑汉人的名字。”
赵毓,“谁?”
徐玚,“殷忘川。”
他说完,双眼一直盯着赵毓,想要从这张尚未褪去春|色的脸皮上看出一些端倪,却一如既往的一无所获。
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外人很难探查。就比如现如今这雍京城中,有些人极其想要探查赵毓身边之人的底细,却没有任何头绪一般。
徐玚没有这个兴趣。
赵毓虽然是庶民之身,却出身王公,对于有些文人士大夫爱若生命的清誉没有半分维护的兴趣。无论他严守礼法还是荒淫无度,任何事情,没有他敢做与否、能做与否的纠葛,唯一不同的仅仅是,他做与没有做的区分。
所以,赵毓身边的人,是男,是女,是没落王孙,还是低贱如泥,都不会让徐玚惊诧。
此人是徐玚见过的衮衮诸公当中,唯一一个,永远无法预测他下一步走向的人。
他现在还记得当年赵毓说过的话。
“小子们,你们记得,我们来西北,本身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战争。”赵毓,“世上的事都这样,谁怕死,谁先死。”
在什叶镇,赵毓以自己为饵,诱敌军深入埋伏,用火|药炸开了莫谷山口,荡起流沙,将围攻他们的所有外族兵士尽数掩埋,他们置于死地而后生,最后,居然活着、安然返回伊犁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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