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可如今,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却不是最难得的。外有强敌,内有悍臣,藩镇袖手,强敌环伺。雍京。外面看起来和煦绮丽,内在竟是深渊密布,险象环生。最难得的是将大难消弥于无形。
他看着赵毓皱着眉头,一脸苦闷,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兵来土掩,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赵毓,“那个蓝底旗子,叫什么来着,……”
崔珩不解,“别想了,不就是一群二道贩子吗?当年我混雍京制造局的时候,手中过的真金白银够那群蕞尔小国不开眼的二道贩子们吃一万年的。”
“想起来啦!”赵毓双手一合,拍了拍,说,——“东印度商行。”
崔珩,“一个泰西商行,又不是正经水师,为什么配那么强的火器?”
“怪物。”赵毓说,“东印度商行是一个集武力、权力与货殖于一身的怪物,在它之前,我从未见过。”
崔珩,“一个商行的船队就可以正面对阵大郑帝国水师,匪夷所思!如果,……”
终于,后半句,崔珩还是没有说出口。赵毓却面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了然。——王朝只有集合军、政、财大权,方可所向披靡。
先帝在的时候,曾经念叨过:
“以军令敕天下之人心,以军事军食延天下之人材。”
“一喜四海春,一怒四海秋。”
“禁止令行,四夷来王,是之战胜于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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