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豁不出去。”
赵毓的手指就在文湛的肩膀上,一下,两下,三下,……,轻轻拍着。
皇帝想到遥远的童年,那个时候,他才六岁,承怡也只有十岁。那是一个夏天。还是皇太子的文湛被自己贴身伴当下毒,几乎身死,是承怡救了他,之后养病的时候,承怡一直陪着他。外面的花已经开到荼蘼,大殿中似乎看不到四季流转,承怡把他抱到院子中,也是这样的姿势,很温柔的拥着他,陪他看着大正宫中名贵的花草。
承怡的胳膊很细,拥抱很温柔,却没有那么强悍,没有那么无畏,没有那么九死无悔!文湛不懂。他原本以为,那是脆弱。现在他懂了。承怡的温柔不是脆弱,而是像丝一般细韧;像泥土一般的包容;还有,像水一般,可以泽被万物、细细无声,也可以强悍犹如汹涌深渊、惊涛骇浪!
文湛,“上善若水!”
赵毓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文湛得了便宜便开始卖乖,“承怡,知道你那十年没有别人,朕甚欣慰。”
“得知陛下欣慰,微臣这颗心可以彻底放回肚腹中去了。”赵毓又捏了一下文湛的面皮,发现,一代雄主的脸蛋子依然带着小时候的模样,似醒非醒的他像个刚出笼的小包子,有一种热气腾腾的软嫩,“不然,主忧臣辱,让主上烦忧定然是微臣的过错,当真要罪该万死了。”
文湛,“不许说‘死’这个字!”
“微臣失言。”赵毓微微用了点力气,按住文湛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不说,以后都不说了。”
文湛抬手,在赵毓胸膛上轻轻摩挲着。他左心口的地方,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疤。赵毓揪住他的手指,轻咬了一下,文湛觉得自己指尖酥麻酥麻的,欲念有些蠢蠢欲动,却听见赵毓说了一句,“崔珩怀疑徐绍他,……”
文湛,“崔姓三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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