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老崔说,徐绍可能想要凭借此次的军功,还有目前北境依旧险峻的局势,问陛下要山海关外一直向北直到冻土的赋税。”
“他不敢明说。”文湛让赵毓又给撸了回去,舒展的躺好,才说,“不过,徐绍应该动了这个心思。他递进来的折子,想要的是一个朝廷正式册封的北境总督的官位。他说自己目前依然是‘甘宁总督’,隶属西北军,镇北境名分不正。名不正则言不顺,无法令行禁止,恐以后无法全权调度,贻误战机。”
也许是一夜春宵消弭了皇帝的冷芒,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温润了许多,可熟知他的人明白,——圣主震怒。
因为,文湛的声音太轻了,轻的,让人心寒。
赵毓,“既然有总督,那么,他有没有推荐谁来任北境巡抚?”
文湛,“没有。”
赵毓,“如果任命徐绍为总督,你心中有巡抚的人选吗?”
文湛,“人家明里暗里说,恐以后无法全权调度贻误战机,朝廷不需再委派巡抚,北境事务只系总督一身即可。”
赵毓,“北境总督就是正式的疆臣了,代天巡狩,战时若再加上巡抚空缺,他就可以将财、政、军三权独揽。他的胃口不小呀!不过,徐绍目前就在北境,如此请旨不能说逾制。”
“承怡,你对他的了解胜过我对他的了解。”文湛问,“你认为,他会想要裂土封王吗?”
“不会。”承怡说,“如果当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不像是这种石破天惊的枭雄。不过,人心隔肚皮,我也只是猜。其实,我觉得他应该对‘丹书铁券’很感兴趣。”
文湛,“愿闻其详。”
赵毓,“悬崖边上勒住战马的人是将才,而在悬崖边上不勒马的疯子才是王!徐绍是难得的将才,不是疯子,做不了王。他愿意勒住战马,也当真勒得住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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