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名扬让他放在赵毓手边,对他说,“你打开它。”
赵毓打开木盖,里面是一个手串。海南黄花梨做的,手串上用黑色丝线缠了金丝打成络子,缀着一块羊脂玉雕刻的玉牌。
上面大篆雕刻着——“承怡”。
这是祈王府的旧物,也是祈王承怡曾经的贴身之物。
赵毓从木盒中拿出来那手串,似乎它的主人从不离手,已经被磨出玻璃底,木串如同琉璃一般通透。
它冰冷冰冷的,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香。这种香气来自遥远的异域,像是沙漠中升腾起来的幻境,覆盖了战场,那里埋葬着无数血肉。似乎,剥落掉那层丰饶华美的外皮,无边的枯骨就会裸|露出来。
这种香极昂贵。
它有一个大不吉利的名字,——修罗。
赵毓,“爹,这是哪儿来的?”
尹名扬,“穆慎之。”
赵毓,“不认识。”
尹名扬,“旧人,很多年前,我的一位同窗。”
“先帝凤化二十三年,我中了进士,穆慎之没中。那几年他们家也是一言难尽,父母相继离世,妻子难产也走了,他孑然一身,断了入仕途的想法。之后一些年,他一直辗转为陕甘的一些官员做师爷,混口饭吃。我入兵部之后,他与我逐渐断了书信来往,想来,他不想落个攀附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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