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依?
古怪的西疆番婆子的名字,按照大郑汉文的解释,据说是‘希望’。
鬼!
只不过是一群讨饭的狗,迟早全下地狱见阎王,哪来的什么希望?
一步,两步,……,十步。前面是一排栅栏,再向前,则是一个院子。小丫头与那位老者向右边拐去。那条路向前,就是雍京的朱雀大街。
程风驻足。
眼前的院子看起来很齐整,有树,枝叶伸出墙外,遮挡着墙内的一座二层小楼,窗上垂挂着竹帘,有人向外看。吱呀一声,门打开。一个人露出一张脸。消瘦而冷硬,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瞳,如同坟地上的鬼火一般烧着,——洪丁,一个从西疆逃出来的人,一个未死的怨鬼。
“程先生,我们主子等候多时,里面请。”
以他对洪丁的了解,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的鬼,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唯命是从,马首是瞻。可是当洪丁的主子是‘他’的时候,程风不会有任何疑惑。‘他’是高昌王族最后的血脉,是沾满了人血的修罗刀,是从尸山血海中活着爬出来的最后也是唯一的胜利者。
程风推门的时候,却莫名犹豫:——这一步走出去,生不为郑人,死不入祖坟。值吗?
此时,像是暗中的鬼怪闻到了他的犹豫,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如黄沙中的青烟转瞬即逝,却拥有极强的压迫感,似乎巍巍昆仑压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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