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一愣,转而问兵部那位刘姓官员,“是哪位?”
刘书吏抬手指了一下。
不远处,月光下,喧嚣的夜静寂了下来。那人青衣小帽,立与树前,像一条不合群的孤狼。
文湛,“假的。”
刘书吏一惊,“怎么说?”
文湛,“我没见过那个人。”
刘书吏,“进奏院那么多人,先生何以一口咬定?这关系到石脂水,关系到兵部,关系到元承行,尤其关系到进奏院,先生不能如此轻易妄下推断!”
文湛不再说话,仅仅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聒噪的人。刘书吏不知怎么了,只觉得有一股气息,如同泰山一般,压迫的他无法喘气,他的双腿竟然微微颤抖,有一种强烈想要下跪的冲动!
后半夜见鬼了吗?
赵毓却知道文湛话语中的厉害。
如果说左相楚蔷生天生就是枢机宰辅的料,心思极其缜密,几十年宦海沉浮,灭了无数政敌而不留把柄,浩如烟海的奏折过手几乎毫无破绽,那么,作为他的主君,并且不会被这位宰相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帝王,文湛只会比他更缜密,也更强悍。
进奏院,大郑斥候,隐藏着无数秘密与真相,诸多人如同过江之鲫,也未必能窥探全部。他们不一定见过皇帝,可是依照文湛的性格与能力,他一定会将这些人的履历与脸,印刻在眼中与脑中。
此时,文湛说没有见过此人,那么,此人必定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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