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想走，却从没想她会用这样的办。
“陆徜，对不起……”明舒脸上笑已失，她跪蹲到他身边，刚才还弯弯的眼眸蓄满水雾，“你曾姨，留在汴京要好好儿的……我会照顾我自己，你别挂念了，就当……你没救我，没带我进京，我们从来没有重逢……”
“明舒！”陆徜眼前景物已模糊，他凭着最后一点志强撑不倒，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不松，“不……可能……当作没发生……别走……”
明舒任他攥着自己手腕，感受着他手里渐渐松去的力道，闭了闭眼。
“对不起……”
“明舒……别走……别一个人去……我求你……求你……”陆徜用尽最后的力气留她，清冷眼眸已尽红，可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握不住……
“明……舒……”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手松落地面，人也软绵绵地趴在了桌上，再无声音。
明舒怔怔看他片刻，抹泪站起，叫来老板娘。
“这里我包了，今日就别接其他客人，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入夜时烦劳你跑一趟魏府，让人他接回去。这儿有封信，你一并转交给魏府的曾夫人。有劳了，多谢。”
她一边交代，一边结清银子，要来一床被褥，扶陆徜躺下。
拨开他鬓边散『乱』的发，她替他盖好被子，戳戳他的脸，笑自己——
怎就如此心塌地地喜欢这个人？
罢了，就此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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