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生的修士而言,无常可就是那无处在的“死”吗?
奚平一时手抖,弦子竟崩断了一根,没有灵气护体,给他抽了条红印。便听见门传陶二奶奶依旧嘹亮的嗓门:“哟,老崔,又在哪受了情伤回治了?”
奚平强行定下心神,吐出一浊气,心民间传说果可尽信,什么“弦断就是有音”……扯淡。
崔余甘的妆还没上,奚平就冷着脸冲外喊了一嗓子:“您老可别探,我没穿衣服,长针眼管!”
陶二奶奶“呸”了一声:“要脸的东西。”
奚平失笑,心里郁愤稍减,正要去拿易容匣,便听陶二奶奶在门道:“今日你这胡琴嚎得像让女人甩了,干什么去了?”
奚平顿了顿,回道:“奔丧。”
“谁啊?”
“我姑。”
陶二奶奶“啊哟”一声,先是跟着唉声叹气地说了几声“节哀顺变”,又问道:“先人多大年纪走的?”
听完又道:“那跟我差多,算夭折了。我们这岁数,过了今朝没日,都一样。”
老太太无遮拦,说得奚平心里又堵了起:“胡说八道,没忌讳……”
“忌讳就能死啊,憨,”陶二奶奶“啧”了一声,“日死,今日还能叫活?都跟那帮仙长似的老死,笨石咯。”
奚平倏地一愣,起他曾经在化外炉中悟到过类似的事,而未及领悟,便又匆匆掠过,如今被一只看得懂账本的凡人老太太随道出,却倏地扎进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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