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另一户邻居听见,忍住叫道:“了得,二奶奶这张嘴……您老怎么又妄议仙长啊?”
“嘿,”陶二奶奶中气十足地笑道,“老娘黄土都埋到后脑勺了,怕他?陶县又没有仙人!”
邻居道:“听听这大逆
145、风云起(三)
道的,您老又上街听茶楼里那帮闲人憨‘辩法’了吧?我跟您说,那都是考上功名的游手好闲之徒,一天到晚辩那些大空,也道找营生赚点钱,娃儿们都给他们教坏了。”
奚平回过神,哑失笑,擦净了胡琴上的灰,他一边紧慢地折腾自己的脸,一边听陶二奶奶和东邻说。
陶县近年事务庞杂,修路盖房、挖沟倒渠……到处都要核算统筹,驻军的人忙过,便雇了一帮识文断字的先生打杂,招了少落魄得志的寒门书生。
书生们忙时领工,闲时便在一些修士看上的茶楼酒馆里闲坐,一开始凑在一起过说些琴棋书画的闲,一次是谁喝多了,拍案叫了一句“谁还是天生爹娘养,那些仙尊们年幼时难道曾尿过裤子”,刹那间,破酒楼里一片死寂……而等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生。
巡街的官兵充耳闻地路过,算账的掌柜都没抬,没有天打雷劈,也没有隔空抽人嘴巴的麒麟卫。
书生们惴惴安了好几天,发现陶县的仙人们非但没有神通,看着还有点聋,便渐渐放开了胆子,什么都敢说了,乃至于后少人是专门冲着陶县的辩法文化的,了规模。若是“名嘴”要,掌柜还会提前把时间和地方留出,贴在菜单旁边公示,到时候会有各地的草报印刷商潜进,等着转述惊人之语。
陶二奶奶经验丰富地点评道:“随便说嘛,有的人说得就挺好,有的人满嘴混账,听多了你就道给谁叫好。依我看,他们都如赵先生。”
奚平把眼皮一黏,眼睛就变了原一半大的三角眼,听到这里一顿:赵檎丹?
陶二奶奶吹起赵檎丹就是长篇大论,说上天文下地理,恨能是女文曲下凡:“……人家引经据典,哪哪版、哪一页都给你说白,怕那些没见识的找着上哪查阅去。轻易开,一开就叫那帮迂腐书生哑无言,你看现在,骂是‘母鸡’的那帮蛋人还敢敢冲他们老娘叫嚣?”
东邻无奈道:“骂什么母鸡,人家说是‘牝鸡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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