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只有寥寥数语:“八月十五巳时刻,莲花寺普通院,有要相商。”
纸尾没有落款,只绘了枝海棠花。
赵清晖对阮月微的丹青和书迹无比熟悉——太子妃流出闺房的丹青、手书诗稿,几乎全被赵世子搜罗了来。
这海棠花,这字迹,无疑出自阮月微的手笔。
赵清晖想起来,前阵子府收了大公主府发来的帖子,邀他母亲与他去终南山的清河公主别业赴中秋宴。
他来打算赴宴——这些宴会男女分席,男子在外院,女子在内院,多半见阮月微的,而且筵席设在终南山,免得有番劳顿,他入秋后旧疾发作,这段时日正在喝『药』调理。
过接这封密信,他自改了主意,那莲花寺正在京城大公主南山别业的半道,太子妃行人半途中在那里歇脚顺理成章地。
第57章五十七发表
阮月微从未给他送过书信,更别说约他相见,但赵清晖却丝毫没有怀疑这封信的真假,来他自信会错认表姊的笔迹,二来他们如今有了共同的秘密,表姊急着约他相见,多半为了回烧死那个贱『妇』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受宠若惊,来表姊就像遥可及的天边月,云端花,他做梦也敢妄想表姊的垂青,而他们有了个共同的秘密,这秘密像根红线,将他们紧紧牵系在起,只要有这个秘密在,他们便永远会分开了。
赵清晖小心翼翼地把信笺收回函中,从袖中抽出绢帕,将木函那些狗奴的指印细细楷抹干净,后将木函轻轻放在枕边,颗心像泡在了蜜水中,只盼着八月十五快些来。
……
八月十四这日,桓煊下了朝,骑马回常安坊,如往常将自己关在鹿随随曾经住过的小院中——匾额碎了,如今那院子没了名字,可院子的海棠花仍旧在那里,冷冷地、讥诮地看着他,简直要把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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