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迟抖了抖睫毛上的细小雨珠,目色模糊:“我是湿的。”
“我知道。”盛川的声音捎带了几分雨水的潮意,却脆得清醒。
盛川的伞就撑在他前方,只要他跨出一步,就能进入久违的避风港。
池迟低头拨了拨自己的校服外套,外套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吸足了水,沉甸甸。
就怕辱了盛川的贵车。
但……
或许是盛川的伞看起来太安稳,或许是盛川的眸看起来太认真,池迟不知不觉便落了圈套,进了他的伞,上了他的车。
盛川坐在副驾驶,池迟坐在左后座。
对角线的视野,刚好能够看到盛川拿着本书,手指生得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太好看。
车外光线黯淡,车内灯光温暖。
盛川的侧颜向来寒凉若玉刻,此时竟然也被灯光染上了几分暖意,显得安静又恬淡。
雨声连绵,还未停歇,空气聚拢在车内小小一方密闭的空间里。所熏的巴西红木低奢的香,带着车厢惯有的略闷的空气,却令心无端地定了下来。
车开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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