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慢慢摇下,盛川看了他一眼,声清冽:“上车。”
满校焦躁的学生,只有盛川这样闲适。
池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弯腰折起裤脚,转头就直接扎进了滂沱的雨幕里。
毫不犹豫。
一秒就成了落汤鸡。
校服湿了个透,凉凉地贴在肌肤上。
池迟冒雨往宿舍楼跑,雨水顺着眉峰淌下来,浸得眼睛酸涩。
他回到宿舍拿了行李,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身上还在滴水,一步一个湿淋淋的足印。
要出宿舍楼时,雨还是一样大。
卡宴停在楼下,不知停了多久,盛川隔着雨幕和车窗,沉默地看着他,目色无声,静得像一帧昏凉的小电影画面。
池迟垂下湿漉漉的眼睫,鬓发都被沾湿成一绺绺贴服在额角,水珠自他面颊边滑落出一道水痕。
他用手背抹了抹侧脸,湿漉的眉睫像被洗了一遍,洗得愈发明晰鲜润,墨浓彩重。
盛川打伞下车,衣衫修直慰贴,在这样潮冷的雨天都有克制的严谨,不由分说地接过他的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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