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雾了,清凉的月光一照,照得阳台外面的雾气一磅一磅的,银辉蒙蒙,水汽湿润。
风一吹,掀起池迟黑软的额发。
池迟往前踏出了一步。
突然,脚下一滑,池迟整个人都往下栽去。
池迟整个人滑在斜檐上,身子半吊着。
好在悬崖勒马,他停住了。
池迟抬头一看,原来是盛川抓住了他的手。
盛川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被他带得整个人伏在栏杆上,一手用力拽着他,一手用力撑在栏杆上。
“你的手在抖。”池迟想了想,说。
“对,我在怕。”盛川说,“所以你别吓我。”
池迟垂在檐角的两条小腿勾起,踩到实处,踩稳了。
盛川刚刚……心跳几乎停跳一拍。现在他定定地看了池迟一会儿,开口声线都在颤,才发现自己原来心有余悸:“上来,不翻了。”
他补充道:“带你从门走,去我的卧室。”
盛川的房间就在隔壁,两个阳台靠得很近。盛川小时候经常从阳台跑来客房偷偷学习,所以很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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