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四兴堂里灯火大作,门里门外都是人,这人俱都一言发,静静站在黑暗里。
整个四兴堂最光亮处,是一座大堂。
正中供着四副画像,下面是供桌香案等物。两侧各有几张座椅,再往下点也放着四张座椅,两两相对。
此时上首处的几张座椅上,坐着三位耄耋老人,看面相最年轻的那位也有七往上了。
他们半阖目坐着,竟仿佛是睡着了一般,过眼下这种局面,想来也是睡着。
“这深更半夜的,知孟家主请我等来做什么?三伯爷七堂叔这日子身子大好,我做主准去请。有什么事说吧,有几位家主在,还有我们三个老死的,想来大的事也议出个结果。”
说话的正是那个七出头的老者,他也是三人中精神气儿最好的那个。
“德叔,是景山唐突,而是今晚实在是出了大事,斗胆惊扰几位族老。”
姚清在下面打了个哈欠,道:“出了什么大事?是人被打了,还是货被烧了?提这还好,提了我要告状,德叔你可得管管,严家人无缘无故跑去打我姚家人,送货的时候出来捣『乱』,如今人伤了,货也损失了少,如今我这边商人正在找我要说法。”
严鸿学当即拍案而起,目眦欲裂。
“姚清你敢告黑状?!明明是你姚家人寻机报复我严家,趁着夜黑路滑,命人在半路弄了几条绊马索,我这边骡马受惊、车毁货损、人伤,你还胆敢倒打一耙!”
“这可是我姚家人干的,我姚姓可干出这种烂屁/眼的事,严鸿学你幼幼稚,半路知被谁栓了几根绳子,你伤了说是我打的?哪你老婆被人偷了,也说是我偷的,你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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