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于丛霁掌心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丛霁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温祈,是个好名字。”
温祈心下愕然:为何这暴君与话本所述截然不同,难道与我一般并非原身?
但他无从考证,若是旁敲侧击,唯恐惊动了这暴君,且这暴君若是并非原身,定然会掩饰身份,被这暴君知晓他有所怀疑,显是徒增危险,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收起思绪,又于丛霁掌心写道:这名字乃是母亲为我取的。
丛霁笑道:“你母亲何在?接进宫来,与你团圆如何?”
这暴君虽然语调温柔,但温祈并不认为丛霁的提议当真是为了让他与母亲团圆。
这暴君想必认为只他一尾鲛人或许不足以令其长生不老,想用他引出更多的鲛人罢?
他并不知晓原身的母亲身在何处,原身幼时被困于笼中,做那产珠的器具,不是与母亲失散了,便是母亲已然身故了。
而他自己的母亲必然已入了地府,诛九族的皇令之下,母亲根本不可能活命。
他陡然想起母亲被官兵押走前,同他所说的最后一席话:“祈儿,阿娘这一世最大之幸事便是成为了你的娘亲,你且走好,阿娘会在残余的辰光中为你祈福,望你来世能有一副强健的体魄,能建功立业,子孙满堂。”
他显然辜负了母亲的祈福,成为这幼鲛后,他既无强健的体魄,亦不能建功立业,更不会子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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