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对不住。
丛霁迟迟得不到温祈的答复,并未动怒,反是耐心地等待着。
温祈愧对母亲,并不再想,又于丛霁掌心写道:我母亲早已过世了。
“节哀。”丛霁双目一黯,“朕的母后亦早已过世了,她自从产下朕的皇妹后,身子骨便一日不如一日,皇妹六岁那年,她便撒手人寰了,当时,朕不过一十二岁,那之后,朕没了母亲的庇佑,与皇妹相依为命,日渐艰难……”
母亲故去四年后,他这个太子毫不意外地被废了,废太子的日子自然并不好过,连小小的内侍都能欺凌于他。
他不想被活生生地饿死,且他尚有年幼的皇妹需要养活,故而不得不四处觅食,甚至还同父皇的宠妃淑妃所饲养的猫儿抢过吃食。
他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右颊,这右颊曾被那猫儿抓破过,流了不少血液。
他素来不爱诉苦,他不明白自己何故对温祈诉苦,遂抿了抿薄唇,不再言语。
丛霁的话音戛然而止,温祈因此疑惑地凝视着丛霁。
紧接着,温祈倏然低下了首去,丛霁本不该对他讲这些,丛霁不想再往下讲更是理所当然。
丛霁时常思念母亲,其实更多的是在思念那个看似少年老成,忧国忧民,实则天真烂漫的自己,可是那个自己已经死于种种苦难当中了,倘使那个自己在天有灵,能见到如今的自己,定会百般唾弃。
一时间,一人一鲛相对无言,半晌后,才由丛霁打破了沉默:“现下已是晚膳时分,你可要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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