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尚是七月十五,他听着众臣的禀报,原以为自己好容易被压下的煞气又会卷土重来,眼尾余光扫过自己的右手,却突地想起了因他之故而泪水涟涟的幼鲛。
今日子时,他走得匆忙,忘记将那幼鲛送回池水当中了,那幼鲛身上本就有擦伤,自行爬入水池,定会加重擦伤。
正在禀报的中书令乍然窥见丛霁蹙眉,心下一紧,上一回,他被下了狱,仅仅一日,便被丛霁释放了。
不知自己这回得罪丛霁,是否会有上一回那般幸运?
丛霁发觉中书令的声调愈来愈低,打断道:“陶爱卿,你尚未用早膳么?如此中气不足。”
众臣齐齐望向中书令,目中不是同情怜悯,便是幸灾乐祸。
中书令心惊胆战,寻了个由子:“臣业已年迈,才如此中气不足。”
“是么?”丛霁温和地道,“陶爱卿,你且继续。”
中书令尚未张口,忽有一侍女焦急地奔至殿前。
这侍女乃是丛露的贴身侍女,丛霁自然识得,遂扬声道:“进来罢。”
侍女行至丛霁身侧,低声禀报道:“公主自尽了。”
丛露的情绪不稳定已久,容貌又迟迟无法复原,丛霁料想丛露定有一日会自寻短见,暗令其五名贴身侍女将其看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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