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旋过身去,背对着温祈道:“寐善。”
温祈如何能寐善?一阖上双目,他便想起了那暴君提剑杀侍女的场景。
丛霁回了寝宫,沐浴更衣,一身的血腥味被洗去后,他上了御榻。
御榻空虚,独他一人。
他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不设后宫,无需温香软玉。
他素来不惧寂寞,伴他入眠的一向是枕下的“十步”,以及身下御榻当中的机关。
但今夜却是不同。
一番辗转反侧后,他终是沉沉睡去。
卯时一刻,他睡了不过一个半时辰,便须得起身了。
他面无表情,由着近侍伺候他换上朝服。
他放眼望去,东方已有一线鱼肚白,少顷,雄鸡唱晓,天光大亮。
他踩着晨曦,步入金銮殿,越过众臣,踏过玉阶,高坐于御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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