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霁发现温祈半掩着口鼻,登地站起身来,歉然道:“朕身上的血腥味教你难受了罢?”
温祈不及作答,却闻得丛霁道:“朕倒是早已习惯了。”
丛霁为了登上皇位,趁着先皇驾崩,策反了镇国将军,领兵诛杀了继他之后成为太子的兄长。
但丛霁并非纵横沙场的将领,能这般习惯于血腥味,着实是令人惊恐。
怕是将丛霁困于尸山血海之中,丛霁亦能安然入梦罢?
如若不能安然入梦,便是因为丛霁梦到其杀人之时的快意了。
他凝视着丛霁温柔的双目,不禁想:你若不是暴君该多好?
可丛霁的的确确是暴君,既是暴君,便难以向善。
他心中百转千回,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丛霁问道:“你有何要言?”
温祈大着胆子道:陛下不该习惯。
丛霁淡淡地道:“但是朕早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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