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见到皇兄的时候,皇兄捧着两只馒头,塞到了我怀里,并道自己已吃饱了,我记不得自己到底有多久不曾见过馒头了,且我已有三日不曾用过像样的吃食,馋得直想将两只馒头都吃了,忍了又忍,将其中一只馒头塞回了皇兄手里。”
那侍卫显然并非一时兴起要强/暴丛霁,而是事先与丛霁约定好了,否则,在那侍卫解丛霁衣衫之时,丛霁便该反抗了。
丛霁一开始便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两个馒头,只是在关键时刻改了主意。
即便那侍卫并未得逞,温祈仍是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他根本不敢想象假若那侍卫得逞了,丛霁会如何?
丛露双目含泪:“皇兄为我做了太多,若无皇兄,我怕是早已饿死了。”
陡然间,一幕又一幕的记忆窜入了她脑中——她满腹怨恨,赤足疾奔至皇兄面前,用力地将玉搔头刺入了皇兄心口,皇兄却并未责怪她,抬手覆上她的脸颊,甚至还温柔地问她为何要杀他?紧接着,她居然污蔑皇兄逼她下降,毁了她的容貌……
过多她难以接受的记忆冲击着她的精神,她终是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温祈扬声命人去请太医,望着昏迷不醒的丛露,憎恨在他心头疯长。
若非丛露,许丛霁根本不用做出委身于人的打算;若非丛露,丛霁便不会被刺伤心口,身受重伤。
他清楚丛霁疼爱丛露,定不会怪罪于丛露,且丛露其实无力改变任何事,方韵下毒一事发生于丛露三四岁之时,丛露尚是一幼童,压根不懂方韵究竟做了甚么;丛霁险些受辱一事发生于丛露十岁之时,丛露亲眼见到丛霁杀人,逃跑乃是本能;至于刺伤丛霁一事,全数是雪鹃的过错。
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抑制住对于丛露的憎恨。
之前,见丛霁被丛露刺伤,他仅是心疼得哭了,并不憎恨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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