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他觉察到了自己心悦于丛霁之故罢?
下一息,他猝然想到他曾误会过丛霁毁了丛露的容貌,遂连带自己一同憎恨了。
他将十指指尖嵌入了自己的掌心,直到觉得疼了,都未松开。
“温祈,温祈,疼么?”他好似听到了丛霁的声音,一抬首,映入眼帘之人果真是丛霁。
“不疼。”他摇了摇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掌心破了皮。
丛霁听一侍女禀报丛露昏迷了,匆匆赶来,岂料,竟然看见温祈立于丛露床榻前,双手握拳,血液接连不断地从指缝间流泻下来。
他一指一指地掰开了温祈的十指,请杨太医为温祈包扎妥当了,方才将温祈拥入怀中,又怜又爱地道:“你何故弄伤自己?”
“我……”温祈紧紧地抱住了丛霁的腰身,磨蹭着丛霁的心口,“我憎恨误会陛下毁了公主容貌的自己。”
“你毋庸憎恨自己,朕乃是暴君,被误会理所应当,你更无须因此惩罚自己。”丛霁轻拍着温祈的背脊,“朕送你回丹泉殿可好?”
温祈这时才想起了丛露,他望向正躺于床榻上的丛露,问道:“公主可无恙?”
“露珠儿受了刺激,须得睡上一觉,并无大碍。”丛霁忽而意识到温祈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已超过了丛露,倘使换作先前的他,定会陪着丛露,令侍卫将温祈送回丹泉殿。
温祈不顾有旁人在场,仰首吻了吻丛霁的唇瓣:“那便劳烦陛下送我回丹泉殿罢。”
丛霁叮嘱杨太医与侍女照看丛露,自己则牵着温祈的手,回了丹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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