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饮着晾凉了些的铁观音,暗道:这丛霰不容小觑。
一盏茶后,所有受邀者俱已到齐了。
因上次诗会的魁首乃是丛霰,故而由丛霰出题。
丛霰含笑,一指江上偶然飞过的一羽白鹭:“便以这白鹭为题罢。”
诸人之中确有人才华横溢,所作之诗令人惊叹,但大多人所作之诗却是打油诗,连韵脚都压得很是勉强。
待轮到温祈了,他故作尴尬地笑道:“温祈不才,胸无点墨,只知白鹭,却不知以白鹭为题的诗该如何作。”
他素来并非锋芒毕露的性子,且根据先前的那些闲言碎语,诸人已将他视作出卖皮肉的草包美人,他索性将这草包美人演下去。
忽有一人道:“我听闻温公子得了解元,温公子勿要太过谦虚,让我等开开眼界罢。”
温祈从诸人而今的神态,以及方才诸人的攀谈可知,在场至少有五人曾得过解元,解元并非稀罕物,遂接着演:“仅是侥幸罢了,这位公子切莫打趣我。”
诸人皆将他当作丛霁的娈宠,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听他这般言语,便也作罢了。
店家新酿了梨花白,诗会间隙,为所有人奉上了一盏。
霎时间,酒香四溢。
温祈不善酒,浅尝一口,便将酒盏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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