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知乐又挑选百名精兵,与阿龙的一十九骑齐头并进。
一路向南,过蜀穿滇,都是翻山越岭,走小路前行。跋山涉水,晓行露宿,此中艰难,自不必说。
奔行五日,黄昏时分,一行人换了装束,改了装扮,这才进了大理古城。
千年古都大理,人烟稠密,市肆繁华,街巷林立。疾步向西,过得几条街道,便到苍山龙泉峰麓,又有一条大路
方砖铺地,黄尘古道,金戈铁马。
在向前看,碧瓦红墙,巨殿高房,都在尽头耸立。夕阳西下,照的整座宫殿金碧辉煌,熠熠生光。自不必说此乃大理“苍洱宫”。
放眼前望,规模巨大、形体复杂。檐牙高啄,长桥卧波;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廊腰缦回,交相映辉;复道行空,布局严谨;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穿过北望楼、中宫门,攀上百级台阶,便来到主宫“苍山洱海殿”。前殿、中殿、后殿,纵深数十丈。宫殿穹隆高耸,气势雄浑。
中殿龙椅之上,端坐一人,体态羸弱,面色清癯,正是滇君。龙案上垛了一堆奏折,他看也不看。手拿一副丹青,却是爱如至宝。
他身侧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两个美人,都是生的花容月貌,光艳风流,更是巧言辞令,曲意奉迎:“君上所画之仕女图,文采卓越,恺之望尘,道子莫及。”
滇君耳门发灰、印堂发黑、眼白发霉,想是勤奋耕耘,依然满足不了成千上万的美人,只好衰败自身。
眼睛看着二美,口中颤颤巍巍:“梓潼可曾看出?寡人所画的,是白美人的眉,黑美人的眉!顾恺之号称“才绝、画绝、痴绝”,擅肖像、道释、禽兽、山水。丹青传神,画龙点睛!寡人当真能与他一拼?”
说话之间,便听宫人传言:“启禀圣上,西蜀嘉王求见。”
滇君不抬眼睛,顾自低头看丹青,口中轻言轻语,不愿多说一字:“宣。”
此言一出,同样五个字,以不同的声调,一层一层传出数道宫门:“宣嘉王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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