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便由一人引领,数人抬着一个担架,数人跟随,亦步亦趋,奔向主殿。
为首之人,虽是年过半百,依然器宇轩昂,高大英挺,细细再看,正是嘉王。
滇君细看嘉王手下,个个目光凛凛,虎虎生风,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再看担架,上躺一人,面色如纸,血迹斑斑,奄奄一息,不是知乐却是何人?
嘉王快步走上前去,毕恭毕敬,躬身施礼:“外臣嘉泽,叩见君上。”
滇君这才放下手中丹青,微微一笑。他这一笑,却再也掩不住一脸纵欲过度的衰容:“免礼,平身!”
嘉王谢过,不卑不亢,站直身形。
滇君更是奋力端正身躯,缓缓开问:“王爷千里迢迢,来我滇黔僻壤,不知最终是何战况?”
嘉王拱手一笑:
“这一仗,君上与小王,算是有得又有失。”
滇君皮笑肉不笑:“哦,何谓得?何谓失?”
嘉王淡然一笑,手指担架:“小王为了君上,已经拿下知乐。这对于君上,是否一得?小王为了君上,得罪龙妖,偏生龙妖狡诈至极,小王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再不能偏安西蜀。这对于小王,是否一失?”
滇君眼望担架上命悬一线的知乐,只觉多年心病,瞬间根除,不由满面喜色:“有劳王爷!”
不料方去了一忧,再看一眼嘉王,更觉大敌当前,半分不能怠慢:“嘉王强悍,留在身边,难免养虎为患;倘若卸磨杀驴,万一不成,引火烧身;放虎归山,更是后患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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