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厌青淡淡道:“吃什么不重要,得看跟谁吃。老规矩,来几个人上几道菜。”
“得嘞!”
柴厌青今日是在此处会朋友来的,柴厌青明面上的朋友不少,但能交心的,却只有能来这破酒馆里的几个。
过了没多久,一个衣衫褴褛,提着一柄剑的男子便走进了酒馆。那或许并不能称之为一柄剑,用一块快要烂掉的锈铁片称呼貌似比较合适。这男子虽然蓬头垢面,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迸射着逼人的寒光。他进店后左右一环顾,便将食客吓得避退三舍。这男子在柴厌青的对面坐了下来,与此同时,小二也端来了第一道菜,那是一道西湖醋鱼。
这男子,便是柴厌青的第一位朋友。而他的行当,是一名剑客。在临安,最确定的便是富商大贾与高官名士,这等人,最怕死。所以雇佣护卫,便在临安蔚然成风。临安东市的一条暗巷里,便聚满了将自己当做货物出售的江湖武士。而在那条巷子里,这拿着锈铁片的男子是最出名的一个。无外乎其他,只因这男子好笑的吓人。他为自己标了十万两纹银的身价,但却传言他的身上没有半点武艺。自抬身价,自当就成了笑柄。而这男子,也是将一柄好剑都给等烂了,也没觅到以为愿意雇他的主顾。
古润,是他的名字。
古润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肚皮快要耷拉到地上,又带着满眼笑意的年轻男子便进了店里。这男子一进来,就做出十足的客气派头,对着店中上下,他都老老实实的抱拳行礼,并且给每人都送上了几两银子。拜完以后,他便坐到了柴厌青身旁。这时,小二上了第二道菜,醉虾。
这男子便是柴厌青的第二位朋友,他的来头倒是大了。他的父亲,乃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别瞧从三品在临安这宋朝帝都临安内排不上号,但人家可掌管的是临安城与大内皇宫的护卫,可是掌有实打实兵权的。而且掌握的是临安附近的兵权,其地位可想而知。而这大腹便便的年轻人,名宋承军。别看他彬彬有礼,甚至有几分低三下四。但临安的官宦子弟们都晓得,这位是个笑面虎。宋承军一坐下,便笑道:“二哥,瞧见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可真是稀奇。”
宋承军开口便极为亲昵的喊了柴厌青一声二哥,只因其父乃是蒋钦舟的心腹,宋柴二人,自幼便交好。
柴厌青回过神来说道:“你说怪不怪,今儿在街上,我这么一晃神,像是瞧见老大了。”
宋承军听罢摇头笑道:“二哥,这你就眼花了不是。老大都死多少年了,平时也没见你怎的念起老大,今儿个倒真是稀奇。难不成是你被大嫂打怕了,想让老大回来给你做主。”
听了这揭短儿的话柴厌青搁平常,早就上手打起宋承军了。但此时他却是一反常态,蔫儿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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