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把总叹口气,对侯先生拱手后上了轿子,领头的轿夫吆喝一声,轿子平稳的升起往西去了,几个轿夫走得很有节奏,轿厢摇晃很小,一看就是经常在一起配合。
侯先生摇摇头,他在县衙里历练的一项本事,就是从轿子看人是否富贵。
抬轿子是个技术活,升轿、走轿、下轿、过桥、上下台阶,都要靠四人的熟练配合才能平稳,只有大户人家才会长期养着用处不大的轿夫,他们才会如此训练有素,看方才这轿子就知道陈把总颇有家产。
方才在书房的时候,庞雨一个年轻上司,对陈把总毫不留情面的逼迫打压,侯先生原本有些同情,但此时看了轿子,方觉得陈把总受得不算冤。
以前侯先生可能会羡慕陈把总会捞钱,但经历了年初流寇灭门之后,他更希望这些武人能打仗一些。
但陈把总光看样子也不是个会领兵的,更别说一个水营把总能养得起四个轿夫,可知那水营不会有何战力,好歹庞雨还给了他一条活路。
隔着衣服摸了摸怀中那块银锭,他低低的叹口气后,把腰身微微弯起,反身进了侧门。
西侧的两个房间灯还亮着,门刚刚打开,一些士兵从里面出来,互相低声交谈着,准备从东侧门回兵营。
侯先生偏转了一下方向,准备从大堂左边回后衙,如果庞雨没有其他安排,他今天才算把差事办完。
刚走得两步,突然听到右边一声,“先生还没歇息。”
侯先生停下望过去,只见一个人影走过来,等他走近后,借着周围回廊下的灯笼光,才看清楚是谁。
他露出笑容到,往那边房间看了一眼后道,“原来是达财啊,你也来参加这个夜塾。”
吴达财过来殷勤的躬身道,“原本今日庞大人给了假,午后便想来拜望先生,结果承发房的人说先生在议事,便又回营去了,没成想在此处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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