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但凡还能找到点银子的,都出钱找找人顶役,甚至很多人没找到顶役的,自己就回城去了,由于天气严寒,各防领头的士绅都回家烤火了,城头的散乱无人制止。
那两个社兵也不管,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要下城去。
谭癞子动了一下舌头,吃力的叫道,“你们都走了,这一夜叫我一个人守不?”
“各家老爷都回去了,冷死了谁管我一家子。”
另外一个社兵道,“晚上还要更冷,流寇也是人,他也不能来攻城。
你的脸也乌了,劝你晚上去城楼下交钱烤火,左右流寇明日便要走了,别这一晚把自己冻死。”
两人说完不理谭癞子,匆匆回家去了。
在流寇到达之前,这些社兵已经在城头值守了几天,和州整体的准备算是充足,但资源并未有效的配置到守城的人身上,天气陡然降温的时候,社兵和顶役都到达了极限。
谭癞子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死去的行客,在怀里摸了一下,还有七八个铜板,哎的叹口气,“我说兄弟,看在缘分一场,老谭我忍一晚饿,省点钱下来,等流寇走了找人埋你。”
“名字也不知道,碑上刻啥呢……算了,不够刻碑的银子,有个坑就成了,人一辈子哟,都是一个坑。”
就这么又守了两个时辰,谭癞子迷迷糊糊的醒来。
城头上的灯笼在寒风中晃动,黄光从草厂的竹篾缝隙间透进来,在行客已僵硬的身体上来回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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