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张慕嗤笑,“依郑郎之言,我已无活路。只得拱手称臣,任凭郑郎随意拿捏?”言罢,不等郑璞回答,他又径直出声,再问,“既然郑郎辩才如此了得,不若再为我解一惑罢。”
“据实而论罢了,何来辩才之说?”
露齿而笑,郑璞谦逊而道,“不过,公尚兄有疑,若我有解,必言无不尽。”
“善!”
张慕朗声而赞,然而再出之言,却是狠戾异常,“我知郑郎如今备受丞相器异,已然为玄武督军矣!是故,我有惑,乃是我不过一日落西山之贼寇,为何不意气用事,拼死杀郑郎于此,得名声扬于世邪?!”
然,郑璞闻言,却是大笑不已。
待到笑得张慕青筋直冒,双眸如火炙时,方堪堪敛住了笑声。
“唉,公尚兄莫作前后矛盾之言。”
摆了摆手,郑璞举起酒盏请了一杯,轻声谓之,“诚然,公尚兄若奋起拔刃临我,固然能将我杀于此。只是公尚兄亦知丞相器异于我,若我被贼寇所害于此,继任的玄武督军安能不请命为我雪恨邪?届时,莫说巴蜀再无公尚兄容身之处,连家中老幼恐皆被玄武军士卒尽戮泄愤矣!”
话落,郑璞又加了句。
“忘了知会公尚兄了。玄武军成时,丞相遣于我二副职,一乃征南将军次子赵义弘;一乃故梓潼太守之子霍绍先。”
这次,饶是历事无数的张慕,都愕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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