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在以前,哪怕她如何恐高,就算怕到昏厥,也不会下意识地选择去抱住百里臻寻求安全感。就像前两天在朔方县街上的时候,她也是在顾着害怕之前,就先选择“荡过去”攻击他,而这个男人也顺势松开了他。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种下意识,让她在发现的这一刻,立时毛骨悚然。
是,什么时候
是在什么时候,她习惯了他
这似乎是一笔连她本人也想不清楚的糊涂账,阿绫本能地,选择回避。
她就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脑袋,死死地埋在百里臻的脖子里。脸颊贴着他的颈动脉,似乎能感觉到那隔着薄薄的皮肤下,血液在血管中一下一下跃动的频率,一呼一吸之间,也尽然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一时间,她也跟着血液跃动的频率心如擂鼓,一抹红霞,顺着耳边,悄然爬上了她的脸蛋。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呀,阿绫也从未体验过,她只能凭借着自己过去看“配图读物”的经验,揣测自己在害羞。
一个女性对男性的害羞。
这个发现又是让本就头脑一片混乱的阿绫,又是一慌。
阿绫不知道的是,这种让她慌乱无措的感受,对百里臻亦然。
此时,他的一只手来拎在阿绫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则捏着她方才丢到外间的枕头,整个人因为阿绫的突然举动僵在原地。他呵斥了一句,然而并不奏效,不仅如此,他感觉抱着他的小姑娘的手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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