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柔软的嘴唇向上勾起一个浅笑的弧度,而原先对着隋清逸微微笑弯的眼睛却在同一瞬倏地敛起。那模样,瞧着个蜜甜的笑,可细看却是笑里藏刀。
因为阿绫是侧站着的,所以在百里臻那个角度,只能瞧见阿绫的半张脸。他瞧见这丫头在拒绝他的援手之后,对着隋清逸甜甜的笑;也瞧见她此刻眼神和嘴角细微的神情变化,她越是笑得甜美,便越是致命。
她这是,打算连本带利地,将方才的一切都讨回来呢。
百里臻坐在上首,好整以暇地看着事态发展。他是熟悉阿绫的,知道即便是众人有意为难也奈何不了她,也晓得以她的脾气,无论如何不会轻易开口求他。他原就是存了逗趣的心思,并没真打算从阿绫那儿讨到她一声求,只不过,却好巧不巧的,插进来一个隋清逸。
这丫头不想求他也就罢了,对着隋清逸那个不知轻重的二愣子笑得这么可爱,算是怎么回事!
隋清逸眼见大帐里的气氛,因他的突然闯入,而怪异了起来,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帮阿绫解围,便忽得感觉脖颈上好像被架了把凉冰冰的刀。
他惊得一抽气,忙寻着那“刀”的方向向斜上方看去,刚好,便是对上百里臻那森冷淡漠的目光。
似是,外面的玉龙雪山终年找不到太阳的极阴之涧里的簇簇白雪一般。
隋清逸又是浑身肌肉失了控一般,打了个哆嗦。
尽管他心中想说很多话,比如“睿王表兄你该发威的地方不发威,冲我发什么疯”,又比如“你没良心吗,你见死不救的吗”,诸如此类,只不过,他仿佛被百里臻的目光冻得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一般,别说说话,连嘴唇动一动都费力。
尽管百里臻比他大了不足一周岁,可从懂事起,隋清逸就知道,这位表兄是不能惹的存在。这并非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君臣有别,更多的,还是隋清逸发自内心的对百里臻的敬畏,又尊敬,又畏惧。
明明他在世人口中,似乎是不知今夕何夕的病弱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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