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嗅一嗅,还能闻见他衣袖间漫溢出的不知名的味道,似乎是草木的气息,又似乎是药材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连带着将她呼吸间压抑着的不畅,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就好似将她从溺水昏厥的边缘,一下子拉了上来一样,然后告诉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流泪、在无助、在痛苦。
她至少,还有他。
“我会照顾好阿绫的。”
他清澈的声音,不轻不重回荡在耳旁,尽管还是惯来的没有起伏,却听来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原来,人们以为冷冽无情的冰霜雪水,也会有如此的细腻温柔。
他不是“本王”,她也不是“太史”;他是“我”,而她则是“阿绫”。
两个身份平等的人。
他大抵,是在对这个身体的父亲司马谈说的吧。
虽然,明明可能只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客套话,但不知道为什么,阿绫却觉得,自己被这样的一句话,救赎了。
“不是客套话。”尽管她仍低着头,但是他就如一面明晃晃的明镜似的,能直直看透她的内心。
阿绫终于抬起了头去看他,略有些发红的眼眶里,是满满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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