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追出来的仆人道:“我没什么事了,先走了。宋总回来之后,你告诉他一声就行。”
仆人还是追上了她,递给她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恭敬道:“陈,这是我们少爷临走时吩咐的,说如果你要提前走,就把这个交给你。”
陈晴打了开,见里面是摞得整整齐齐的十数扎红钞。她拿在手里拎了拎,分量还挺重的。原来她这不值一顾的身子还值一点钱。
她把牛皮袋子放在了地上,目光散乱地笑:“替我转告宋总,就说不用了,昨晚的事情我也很愉快。”说完便走了,不再回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跟宋聂之上床,只是很想发泄,很想破坏,很想砸碎这周遭的一切东西。
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人,除了这躯壳,什么都没有。她能怎么发泄与破坏呢?她只有对自己发泄,把唯一拥有的身子往肮脏中死命地作贱。
她扬起锤子,狠狠砸碎了自己。
她做错了,章东南永远不会原谅她了。但她为什么要求得他的原谅,他跟她有什么关系吗?现在就连宋聂之跟她的关系也比他跟她亲近。
她喜欢他吗?
她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她凭什么喜欢他,她拿什么资本喜欢他?她比不上燕娇,更比不上凤媛,她又丑又蠢又作又贱,令人作呕。
然而章东南为了这样的一个她,却放下了凤媛的血仇。
她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暖,但这暖又随着一阵冷风的吹来而消散了。因为她知道,章东南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凤媛,为了她与凤媛之间存在的那不可知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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