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番五次折腾,终于考取了一个副榜贡生,在官场混迹了三年后,我才惊觉邱城当时被贬并不是他的错。”
邱老捧着茶盏,唏嘘道:“宦海沉浮,动辄就是粉身碎骨,事与愿违,怪我。”
“我害怕了,就请骸骨辞了官,在这泉津郡弄些闱墨名稿。”
“凭借写些扇面和春节时的对联而过活,并拉扯着我那个孙子。”
邱老自嘲道:“当今这世,吾辈书生只有抱残篇老牖下,伴橐鱼枯死而已。”
“勿论飞黄腾达,即饱食暖衣,已属分外。”
“而且身无长物,无权无钱,皓首穷经,寻章摘句...”
邱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发白的两鬓。
“多少人到老只落得个花眼斑驳,颈椎头痛,顶上光光,袋里空空。”
“但不干行吗?”
邱老摇头。
“不行,因为这就是活头!”
“就像刚才我对你说,于炼气修仙、当个庄稼汉、治学习授这三件事情中,总得拣一件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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