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匆匆而过,恍惚间,雒玄览的元神好像一下子来到焚剑宗,有时在他的小竹林中练剑,有时指导师弟师妹修炼,要么就是处理宗门事物,或者也会回到熟悉的洞府中闭关。
所见所闻,无不恍若现实,待他伸手去碰时,又像隔着一层虚幻的薄纱。
他看到焚剑宗的一草一木,见到师尊,师伯还有同门,他们喊他“玄览”,喊他“大师兄”,无人义愤填膺地叫唤他“叛徒”“魔头”……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元神底处一阵拉扯,当雒玄览睁开眼,他还是被捆在遗天空间这座囚笼之中。
再次看到这些一百多年前的记忆,雒玄览的元神如同被用刀割裂般痛苦,比最令修士难以想象的自爆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不,这些被他封存的记忆根本不应该出现!
他不想入魔的,是全宗门抛弃了他,他没有错,错的是百里捷。
雒玄览终于想起前世的宿敌就在身边,他元神扭曲,神色复杂地看着百里捷,不自觉外放出一丝灵力。
远处,灵泉中一瓢滚水飞出,在空中飞快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刃,朝着昏迷的百里捷破空而去。
顷刻,冰刃拖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无声地轻点在百里捷的心口。
只需稍动心神,冰刃立刻就能刺入两层薄薄的素衣下那颗跳动的心脏,让他痛苦了一百多年的心魔也会烟消云散。
四周空气猛然翻涌,一股狠厉的灵力裹住冰刃,刃尖处透露出的寒流直逼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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