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有些迷茫。
令人头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涌来。
我完全没有与K有关的记忆，也不知道老地方在哪里。
当时会选择这个身体完全是因为那是离得最近的身体。
由于担心自己会就此消失，满心只想着要找到一个落脚点，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已经是昏迷又醒来之后的事情，适配程度、身份背景之类的事情便全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就第三个世界的经历而言，疼痛可以唤起过往的记忆，但是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已经疼了足够长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任何看起来像是回忆的画面闪烁过。
“听说你是从哥谭来？”一位家属尝试和我搭话。
我点点头说：“是的，大爆炸的时候我在那边旅游。”
不顺着已经被听到的护士的话说，难道我要现编说不记得过去了吗，而且，即使要编这个借口，也应该在刚醒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在遇到认识我而我不认识的对象的时候——那就相当于是举着大灯对处于黑暗中的人说来抓我啊——简直是在找死。
“那里是什么样的？”家属有些好奇地问，然后又指着病床上的人解释道，“这是我儿子，他之前一直待在哥谭，干的不是什么正经事，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回来。好不容易这次说要回来住几天，今天回来头一天，就出去跟人家闹成这样。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哥谭有什么好的，让他连家都不愿意回。”
想了想，我回答说：“和这里没有什么不一样。对于喜欢或者习惯哥谭的人来说，这里是别人家，哪怕待着再舒服，也是比不上家里那小小的一间房。这和喜欢或者习惯这里的人是完全一样的。而且，我觉得，比起问哥谭哪里好，哪里值得他一直待在那里，您不如试着问他想在哥谭找到什么，他在哥谭能够体验到什么。如果他在哥谭寻找或得到的一切在这里都能找到，他为什么要去哥谭呢。起码他在这里有住的地方，有关心他的家人，有熟悉的环境，这三点中的任何一点都是非常难得的。”
家属思索着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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