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代王今年和往年也不太一样。不知是否因他母妃受罚的缘故,兴致不似从前高涨。整个人恹恹的,眼睛下面还洇着一圈乌青。
李恒懒得琢磨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傻弟弟。跟着人群走走停停,压得心情有些憋郁。于是等皇上驻足赏花的空当,他干脆地甩开大步,抄上一条小径,自行游山去了。
个头挺拔的李恒双腿本就修长,所以步子迈得稳健,行起路来脚下犹如生翼。这就苦了紧跟在后面的德桂,他蹚着小碎步,脚下一通乱捣,累得是气喘吁吁。
德桂嘴里‘诶哟’个不停:“......爷,歇歇吧!”
已是九月凉秋,瑟瑟山风寒气更重。可他额头挂的汗珠大如黄豆,顺着两侧鬓边流坠下来。
不忍老太监的如此狼狈,他便停了下来。二人正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灿黄枯叶铺砌在地,一行一动间发出干脆酥松的声响,令人顿感舒畅。
穿林萧风袭来,夹杂着幽谷独有的湿润气味。再往前走,只见一脉小溪从眼前流过,潺潺不绝。
寻溪而行,又有几缕从别处滑来的溪水聚到一起,在密林尽头汇总成一道清冽的浅河。
河道不宽,大约一个跨步的距离。水流缓缓,清可见底,全是大小各异,颜色不同的石头。在偶有惊鸟纷飞的山间,静谧慢淌。
李恒负手前行几步,却见河岸的对面遍地杂花野草。不远处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发髻上一边一个金红的饰品,随着脑袋摇摇晃晃,好像是如意。
“灰灰菜!”
突然她大笑着喊了一声,小手举得高高的,上面还攥着一把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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