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你舅舅了?」阿保机将短刀入鞘,另取一帕擦手,并不等质古回答,又道:「想必你母亲也告诉你了。」
「父亲,此事请您一定多加斟酌!nV儿新寡,不宜即刻改嫁,再者……我实在难以照办。」
下人上前来替换盘盏,又奉茶给阿保机漱口。阿保机拭拭嘴角,似乎也在思考从何开口,他盘腿而坐,示意质古也坐下。
「你有四个弟弟,他们都注定是要为我浴血疆场的,身当矢石,拼的是命。相b之下,你果真不愿为我做这一件事吗?」
炉子上的提壶里滚滚地烧着茶,浓香稠雾升腾着在穹庐中散开,挑起壶盖的律动;水汽在漆红的帐顶骨架上凝结,流淌yu滴如蜡泪。
「既如此,我从小和弟弟们在一处习骑S,契丹自古以来男nV皆可出征,我也能──」
「但凡我还有其他nV儿,又何必非要嫁你!」
阿保机终於丧失耐X,一口饮尽杯中湩酒,又将其「咣」地掷回案上。
另一帐中,韩知古带画师见过述律平後,便领着他来至汉臣议事的南院内、与韩延徽传递眼sE。韩延徽会意起身,带二人至一清静角落促膝席地而坐,低声问道:「有甚消息?」
画师自袖中取出腊丸书,韩延徽接过,小心地以刀切开取出,浏览起来。
「藏明兄,信中怎麽说?」韩知古见延徽其阅至结尾处,遂问道。
「子长说他受周镇远箝制、不敢妄动,投契丹一事怕是要推延。」韩延徽复又拿起信,简略转述着,「另外,瑶笙害了痘疮,久治不愈,他夫人也因此卧病了。」
「周镇远骁勇多谋,确实令人佩服。」韩知古半晌後若有所思,「想他当年曾言敌军『纵披JiNg甲,十难当一』,可来日若对契丹,就难说了。幽州一带如果真让他来治理,也算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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