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里很暗,只亮了一盏晕黄的台灯,勉强可以窥见正中央覆满暗色床帘的大床和不知被谁踹下来的绣着精致花鸟图案的靠枕。侍从靠近床幔,悄声唤着里面沉睡的青年。
“殿下?殿下醒醒。”
没有动静。
那侍从等了一会儿,再次出声:“殿下,您该起床了。”他一边说,一边将床帘掀开了一条细缝。
片刻,帷幔里传来天鹅绒软被翻动的轻响,一只雪白皓腕探出层层叠叠的深色帘帷,修长的手指搭在床边,指尖泛着花苞一般的粉白。腕间缀的红绳上,小巧金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铃音,更衬得他肌肤如雪皎洁,在昏暗的卧室里晕着微光。
又是一阵动静,略有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朦胧睡意:“把傅敛叫进来,你出去。”
侍从应了“是”,随后躬身退下。
容因发了一会儿呆,动作迟缓地从床上爬起来,又随手拢了拢披散在身前的长发,赤着脚下了地。整间屋子都铺了纯白色的地毯,光脚踩上去十分舒服。容因低头寻索拖鞋无果,干脆坐在床上,翘着脚等人。
傅敛推门走进来时,正看见他葱段般的手指握着自己乌黑的长发摆弄。侧脸弧度流畅美好,微微低垂的睫羽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他合上卧室的门,缓步走上前,露出微笑,轻声问:“殿下需要我服侍您梳洗吗?”
容因松开握住头发的手,抬眼看他,哼笑道:“不然我叫你进来做什么?”
“是,殿下。”傅敛垂眸,视线落在那双裸露的足上,脚背肌肤盈润,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殿下是找不到拖鞋了?”
“对。”他轻抬下巴,很坏脾气地指责他,“昨夜只有你在这里,都怪你乱收我的东西,害我找不到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