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取了一张纸用镇纸压上,秦乐自己添水磨了墨,提笔记起来。李伯辰站在他身边看着,等他写完起身才挪开脚,将纸拿起吹了吹,道“秦兄多记几张,只怕可以编成兵书了。”
秦乐笑道“哈,我还真有这个打算。不过今天肯定不成,我脑袋里已经一团浆糊了。李兄,咱们都歇着吧,明天醒了酒再细说。”
李伯辰轻出口气,道“也好。”
秦乐又说了几句闲话,李伯辰将他送到宅院门前,两人抱拳做别。
待见他走远了,李伯辰才关上门。初见他的时候,秦乐请自己与小蛮在食铺吃饭,吃到一半他先离开了,小蛮说只怕他是去查底细了。打那时起李伯辰便觉得秦乐此人虽然看着口无遮拦,但心思极细。他这细密的心思,倒正叫自己用在今夜。
……
秦乐一路回了迎宾馆。进到后院中时,尉东山已在屋里坐着了,一见他进门,立时道“怎么样?”
秦乐先提起桌上茶壶灌饱了水,才道“说不好,但的确觉得不对劲。”
尉东山道“怎么讲?”
秦乐把腰带放了放,坐下道“先是他的一句话有点儿蹊跷。”
“我问他,为什么不封个山君去帮自己对付隋无咎。”
尉东山愣了愣,道“哎呀,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
秦乐哼着笑了一下“这有什么,这叫雷霆手段——真叫我诈出一句。尉先生你想想,要他是北辰传人,听了我这话,先该想的是我怎么知道这事吧?然后该想到,是君上对我说的。但就眼下形势,他该否认的,说君上才能做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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