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先生留背书的作业呼云烈就没完成过,更何况如今先生心血来潮,让他当堂背书。
这先生怎么就如此古板,不懂得放过彼此呢。
呼云烈困极了,脑海里面却绷着一根不能睡着的弦,他越看书越厌烦,干脆随手扯下一张纸,开始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先生和裴希元不知道呼云烈在干什么,这二位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
裴希元觉得,这先生不念书的时候,就是一个顶好的老师。
“你悟性颇深,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几天你就能看完这些书,理解得这样透。”先生欣慰地点点头,眼神往身后一扫,看到的是呼云烈耷拉眼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对方那倒霉的学业,先生想笑没笑出来。
“我手里还有这几本书你可以看看,等你看完这些书我也就教不了你什么了。”先生拿出一张书单,递给裴希元,“希元,万物有时,一截短木移植荒漠尚且能活,况于人乎。”
“先生……”裴希元眉头一皱,但是先生没有和他继续说下去的想法,转头走向了呼云烈。
没来由的,看着先生的背影,裴希元心头一突。
呼云烈低着头不知道在纸上画着些什么,连先生走到他身边都没有注意。
“你在画什么。”先生低着头,他缓慢地吸气呼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努力用和蔼可亲的声调问着呼云烈。
呼云烈似无所觉,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画先生。”
“先生在你眼中就只是一个会上树摘香蕉的猿猴吗?”不知道是因为呼云烈的画,还是因为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先生眼睛一立,猛地一拍桌子,“目无尊长,朽木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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