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接着道:“于是属下当天就赶往北方,到了地方才知道,去年年末蝗灾就已经闹起来了。北风那四城秘而不报,一层层直接瞒了下来。说是,粮仓还有粮,蝗灾每年都闹,不是什么大事,别耽误太后过寿。”
“过寿?”裴希元嗤笑一声,“龚正坤倒是比胡家子侄还要像孝子贤孙。”
“之前朝廷不是说拨款去了连兴引黄河水入渠吗?现在反而闹起了蝗灾。什么怕耽误太后过寿,这是在想怎么瞒天过海吧。朝廷的款给他们建了几条渠啊。”裴希元合上册子,身体靠上椅背声音慢悠悠的,“看来那位的心神全都都用来防身边人了。”
“难怪今年办春狩,讨春华秋实的彩头,我还纳闷。”裴希元眯起眼睛,事情都串了起来。
“那我们春狩……”黑衣男人欲言又止。
“当然要继续掺和下去。”裴希元弯起唇角,“我们得给皇帝找个彻查胡家的由头啊。”
“胡家操持春狩这个事,胡峰不是在北大营招摇小半个月了吗。让我看看他们胡家禁得起被扒几层皮。”裴希元看着黑衣男人,声音一寸寸冷了下来。
裴希元出来的时候不短了,外面街上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没有再久留的意思,裴希元站起身裹好披风,“告诉其他人,这段时间手里有别的事的都停了。等春狩之后再说。”
“是。”黑衣男人应声。
裴希元抬步往门口走,经过黑衣男人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停,又说:“你要是见到李将军,替我问个好,北大营的教导希元受用至今。还有倒春寒更深露重的,让李将军命底下人熬点姜汤备着,驱寒暖胃。”
“裴公子的话属下一定带到。”黑衣男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裴希元这样说了,他还是恭敬地颔首,抱拳应下。
裴希元没再多说,沿着来时路,从后门上了马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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