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云昌不敢想。
他是真的疏忽了吗?还是蒙着头,告诉自己有的事只能稀里糊涂的了结,人何苦太聪明。
“老师。”裴希元开口想再说些什么。
呼云昌抬手打断,没让他把话说完,“希元,不对。你这样不对。”
“不对?”裴希元突然笑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全凭为君者的一句话吗?”
“是我疏忽了你,竟不知从何时起你就已经走偏了,还偏了那么远。”
“老师,什么叫走偏?”裴希元看着呼云昌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想为裴家讨一个公道,想为裴家数十口人要个清白。裴氏幼子发配前途荡然无存,长者皆逆贼斩首闹市。裴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不替他们沉冤昭雪,黄泉之下我父母亲人闭得上眼睛吗?”
“裴希元!你知道这话让旁人听到传进宫中,你能被五马分尸几回吗?”呼云昌厉声道。
裴希元红着眼眶闭了嘴,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裴家能做这些的就只剩一个裴希元了。哪怕孤苦伶仃,他得把路走完,不然裴希元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可我说了,也做了。”裴希元笑出了声,第一次在呼云昌面前忤逆。
呼云昌只觉得头疼,呼云烈屡教不改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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