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的裴希元温和守礼,却没有想到越是看上去温良的人,惹起事来越发不听劝、不顾后果。
“希元。”呼云昌放缓了声音,谆谆善诱,“裴家的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谁也不希望是这个后果,但事情还是发生了。皇帝派胡文昭带人抄家的时候,裴家不是猝不及防。虎符还在裴将军手中。”
呼云昌说着,压低了声音,他看着裴希元眼睛里面少见的带上了凛冽,“当初你父兄拥兵若是想反早就反了,他们为什么不?”
裴希元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反驳道:“那是因为他们和老师一样,对皇帝还心存幻想,可是最后我们裴家还剩什么?老师,希元还活着,要替父兄把未尽的事情做完。”
“糊涂!”呼云昌的火气又被裴希元的一句话激出来,他也口不择言道,“皇帝上了年岁,早就没有几天可活,三皇子非池中物定能让你裴家平反,你何必要担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听到呼云昌的话,裴希元瞳眸一闪,他抿了抿唇,心里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思绪也沉静许多。
“老师这般议论圣上的龙体,若是被他听见,您也是乱臣贼子了。”裴希元低垂下眼睛,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松开,眼睛里面也不再有讽刺的神色。
裴希元面部表情,不悲也不喜。像是呼云昌的一句话不仅打醒了他,还过了火,直接把人变为了坐化的老僧。
呼云昌叹一口气,他沉默片刻又道:“皇帝如今日益多疑,此番他命我和三皇子查了胡家,虽说不确定严惩,但也可以看出他身边无人了。你耐下心来,再多等等。这几日与三皇子共事,三殿下性情不错。”
没有把话说的太直接,裴希元也是聪明人,早在皇帝有意图发落胡家,他就看出来了些什么。
不过裴希元想的和呼云昌截然相反。
呼云昌和裴父很像,不知道是带兵打仗打久了,还是人上了年纪。不管皇室怎么样他们都相信会变好,这个皇帝不行下个皇帝一定是明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