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希元还记得,最后一次见裴父时的场景——他爹看了裴府许久,天边日暮西沉,他爹眼中的光还是亮的,锒铛入狱也不悔不恨。
裴希元幼时还被这个眼神打动过,如今回头再想想,脑海中除了一个“愚”字也没别的想法了。
“老师,三皇子真的能让裴家昭雪吗?”裴希元问道。
呼云昌没有回答,只是道:“莫要让裴家因你蒙羞。希元,好自为之。”
“呵。”裴希元低笑,“老师,学生知道了。”
“这段日子,你茶楼要是没什么事,多在府里待待吧。”
“怕是不行。”裴希元没迟疑,“老师您也知道,春天时候仕子学者都爱喝茶、带茶。茶楼的茶一天比一天下得快,我得去盯着……”
“裴湛!”呼云昌没让裴希元把话说完,声音严厉的叫出他的大名。
“不过是一幢茶楼生意,你放不下吗?”
“老师,等茶楼不那么忙了,我一定在府里住着,您赶也赶不走。”
“我刚才同你说的那些,都白费了?”呼云昌怒目而视。
“学生……”裴希元抱拳躬身,他想说什么,半晌一个字也没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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