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命不可违。”呼云昌摇了摇头,“若是……守不住了烦请你带着我的妻儿去朔北,北大营军中的燕云铁骑所剩不多,但是护着你们回朔北想来还是足够了。”
燕云铁骑是呼云昌在朔北时候率领的军队,当初他回到金陵,皇帝不放心,连着燕云铁骑一块让呼云昌带了回来。回来之后就安排在北大营,他时时看着也安心。
几年浮华磋磨,燕云铁骑不堕威名,仍旧在战场上有所建树,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朔北荣光终究不能重现了。
“将军!”军师听到呼云昌的话红了眼圈,声音悲恸。
呼云昌按住军师的肩膀,声音带了些笑,“之前还说等你女儿年岁再大些给她做媒,如今看来……”他没把话说完。
有的话语点到为止即可,呼云昌止住话头,他深深地看了眼营地,又看了眼正艾城,同太监回金陵去了。
皇帝没有在床榻上躺着,他强撑着身体亲自给呼云昌写了圣旨,写完之后他命来喜服侍他穿好龙袍,坐在往日批阅龙袍的案台后面。
一切还是从前光景,没有宫人会动这里面的摆设,可是同之前还是有些不大一样了。
高高的奏章不再摆在案台上,而是都送去了繁煦宫,没有了奏折,一旁的砚台、朱笔也都干涸了。
皇帝虽然是端坐在座位上,但是他的全部气力都用来凭借椅背支撑身体了,神色也是恹恹的。
老了,他老了。
带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如今他想抬手都难以抬起来了。这些时日皇帝彻底明白了力不从心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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