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煦宫一下子变得冷清下来,静谧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隋靖棋有些踉跄地坐回座位上,他的目光怔怔地盯着一处,有些失魂落魄。
呼云昌看着隋靖棋的神态无声的叹一口气,皇帝这次想法来的突然又坚决,隋靖棋虽然已经开始接手国事,但他总是要去问皇帝。
他看着皇帝一天天衰败,但恐怕也从未想过皇帝有一天会驾鹤西去。也没有想过,皇帝早就做好了打算,最后还在为自己铺路。
隋靖棋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了两部分。
皇帝对他的教导是望子成龙的,可是他把日子选在九月九重阳节是什么意思呢?这让隋靖棋怎么能不多想?
今日之前。隋靖棋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如此多疑的人,多疑到他自己也要唾弃一句“愧为人子”。
呼云昌如今过来就是为了劝隋靖棋不要多想的,看着隋靖棋的样子,呼云昌组织着措辞。
“殿下,您也知道如今战事吃紧,有些人不好动,不好用。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倒不如让您登基,奉陛下为太上皇,一来您可以大展拳脚有所建树,二来陛下也可以好好的休养生息。”呼云昌出声道。
他这话说到最后已经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意思了。湘国摇摇欲坠,不知道还有没有让隋靖棋大展拳脚的机会;皇帝病入膏肓,休养生息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调养的好。
可是不这样说呼云昌又能如何?当务之急是让隋靖棋稳下心来,顺利登基。余下的都是日后的事。
“忠国公。”隋靖棋呢喃着轻声喊道,呼云昌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但他并不是为此焦虑。
宫中、朝堂上,隋靖棋可以对着有话说的,除了皇帝就是呼云昌了。他如今想的不能说给皇帝听,只能讲给呼云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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