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高老太太家里没人,他敲门许久,没敲出高老太太,路过的老头拎着倒空的便盆观察他好久,扯着嗓子问他:“你干嘛的?”
“我是高老太太的亲戚。”秋山如实说,“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啊,好像是听她说过这么一嘴。”他摆摆手,“甭敲了,她自从芳芳那丫头不学好,就不怎么在这住了。”
邻居是个精神矍铄的干瘦老头,大嗓门,以前和老太太是一个厂子的职工,大概很久没和年轻人说话,他问明秋山来意,打开话匣子,狠狠抱怨了一通蓝芳芳。
秋山听了好一会,听明白了,蓝芳芳没钱就把她老娘供出来,收高利贷的三天两头来老太太这堵蓝芳芳,甚至扬言蓝芳芳还不上就让老太太还债。
老太太没办法,躲出去老远,连房子都不要了。
秋山看了眼外墙,昨晚天黑,只看出是新刷了墙壁,现在是白天,就能看得很清楚了,白灰刷得不匀,底下那些用油漆写的污言秽语从底下透了上来。
“那些高利贷现在还来吗?”
“不说芳芳出事了吗。”老头啧啧嘴,“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怕惹上一身臊,这几天没再来了。”
“行,谢谢您。”秋山跟他道谢,“那您知道老太太现在在哪吗?”
老头面色古怪地打量他一会,犹豫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你真是她亲戚?”
“嗯,我们现在都住芳芳姐那婚房里,高老太太安排的,这不寻思亲戚出事了,来问问有没有能帮忙的,昨天摆灵堂您去了吗,我陪她一块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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